夜路燈火 - hibikilulu - 鬼滅の刃

2026-02-28 21:08:33

Chapter Text

1

不死川實彌愜意地舒展著四肢,讓正午的烈日將自己曬得渾身暖洋洋的。

但身邊傳來的動靜實在讓人無法忽視。

冨岡義勇顯然已經熱到了極限。

他那身原本整齊的輕便浴衣,此刻領口鬆開大半,汗濕的鎖骨若隱若現。汗水沿著白皙的脖頸滑落,匯在喉結處,隨著吞嚥滾一下,便又沒進衣領深處。瀏海被汗打濕,幾縷黑髮狼狽地貼在臉頰,連臉色都被暑氣蒸得泛起不正常的潮紅。

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塊快要融化的年糕。

不死川嘖了一聲,伸手抄起一旁原本用來生火的團扇。帶著力道的風「呼」地一聲送了過去。

涼爽的風正中冨岡燙得發紅的臉。

「啊⋯⋯」

冨岡吐出一聲長長的嘆息,像被救上岸的魚終於喘到第一口氣。他舒服地瞇起眼,甚至下意識把脖頸微微仰起,追著風的方向,身體也不自覺往不死川這邊傾過來──彷彿那把扇子製造出的風源就是天堂。

不死川手裡的動作沒停,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搧著。

「既然這麼怕熱,幹嘛不去陰涼處待著,還在這裡活受罪?」

冨岡沒回嘴,只是把下巴微微抬起,他大概沒聽見,不死川也沒再問。一邊搧風,視線漫不經心地遊移,最後落在了冨岡身上那件被汗水浸透的藍色浴衣上。

那上面印著白色的流水紋樣,本該是清涼的圖案,卻因布料濕透,緊緊貼在他泛紅的皮膚上。

「去河邊怎麼樣。」

他隨口提議,「之前散步的地方再往前走,有個不錯的地方,水很⋯⋯」

「好。」

話還沒說完,冨岡就已經支起上半身。

動作快得讓不死川都愣了一下,扇子還停在半空,冨岡已經敏捷地曲起腿從地上起來,三步併作兩步迅速穿過內間,「啪」地一聲拉開襖障子,跨進走廊。

難得看見那個悶葫蘆這麼興致高昂。

這個判斷很迅速的傢伙,行動力也是一等一的。不死川靠在門框邊,抱著手臂,看冨岡把毛巾、替換的乾淨浴衣一樣樣塞進布包裡。

他眼睜睜看著那人走出房間後,轉頭又拐進廚間裡四處搜刮,從櫃子深處摸出幾個不知道什麼時候藏在裡面的紙包,還有一把用布條纏好的、看起來像舊式柴刀的東西。

到底是什麼時候放在那裡的?不死川試圖回想冨岡哪次拜訪有溜進廚間裡,卻已經沒辦法數清了。

等到不死川想起來要檢查一下他到底帶了些什麼時,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袱已經被冨岡俐落地甩到了肩上。

「不死川,走了。」

冨岡已經站在了緣側邊,穿好了木屐。他回過頭,那雙藍眼睛裡明晃晃寫著「快點」,完全不給他追問的機會。

2

盛夏的山林裡,蟬鳴聲還不算噪耳,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灑落,在長滿青苔的石階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
冨岡輕快地走著,即便是在沒有路的灌木叢中穿梭,也顯得輕車熟路,腳步比平時在宅邸裡還要輕快幾分。

穿過一片樹林,視野豁然開朗。

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在岩石間奔湧,水聲潺潺,風帶著山林的涼意撲面而來。

冨岡把那個沉甸甸的布包隨手放在岸邊柔軟的草地上,他甚至沒有彎腰,只是腳跟互相蹭了蹭,「喀噠」兩聲輕響,木屐就被隨意地蹬開,東倒西歪地翻在石縫邊。

下一秒,他赤著腳踩過岸邊被太陽曬得發白的鵝卵石,一腳踩進溪水裡。

「嘩啦。」

清脆的水聲響起。

午後的陽光穿透茂密的樹冠,化作無數道金色的光束投射在溪谷中。

為了方便活動,冨岡將浴衣的下擺撩了起來,隨意地掖在腰帶裡,露出了腿上的肌肉線條,那裡的皮膚幾乎沒有見過陽光,踩在深色的河床上,皮膚白得有些晃眼。

溪水清澈見底,繞過他的腳踝奔流而去,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。風吹動髮梢,幾縷髮絲拂過臉頰。

喉結在白皙的頸項間上下滾動,水珠順著他的嘴角滑落,滴在鎖骨上。

「水很涼。」

冨岡看著岸邊的不死川,像在分享一個驚天的大秘密。

他想要提醒冨岡別滑倒,又覺得這句話很多餘。

那個人此刻正穩穩地踩在長滿青苔、圓潤且佈滿水垢的石塊上,常人一踩就會打滑的險地,他的重心卻像生了根一樣穩固,隨著水流的起伏微調,如履平地。他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腳下的危險,還興致勃勃踢起水花,亮晶晶的水珠在空中亂飛。

不死川嘖了一聲,還是認命地走過去。他彎下腰,將那雙被主人無情踢飛、東一隻西一隻倒在石縫裡的木屐撿回來。

接著,他伸手撈過了那個被隨意丟下的布包。

裡頭除了換洗衣物,還橫七豎八躺著打火石、小刀,甚至有個小陶罐裝著鹽巴,另一個是味噌,還有一小瓶醬油。

柴刀、火石、調味料。

這野營的準備出乎意料地充分。

不死川拎起那把被磨得雪亮的柴刀,轉身走進了溪邊的樹林。

他熟練地折下幾根柔韌的樹枝,利用藤蔓和雜草,在獸徑的必經之路上設下了幾個精巧的套索陷阱。

等他抱著柴火、順手拎回兩隻倒楣的野兔回到溪邊時,卻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。

岸邊的大石上,已經彈跳著五六條肥碩的香魚,每一條都還在啪嗒啪嗒地甩著尾巴,顯然剛離開水面不久。而那個「捕魚者」,正站在溪流中央。

他站立在湍急的水流中,另一隻腳輕輕踩在石塊上維持平衡。左手垂在水面上方,掌心朝下,手指微微張開,一動也不動。

突然,那隻手動了。

快得看不清殘影。伴隨著「嘩啦」一聲,一條肥碩香魚被精準扣住鰓蓋,甩出一串晶瑩水珠,連掙扎都來不及,就被拋上岸。

啪嗒。

魚落在不死川腳邊,活蹦亂跳。

不死川看了一眼地上的魚,又看了一眼溪水裡那個彷彿只是隨手摘了朵花一樣的男人,已經凝視水面,尋找下一個獵物。

那個濕漉漉地在陽光與水花之中閃閃發光的畫面在腦海中飄過。

完全不能對這個人有任何美好的幻想。

這傢伙是熊吧。

3

火堆在溪邊劈啪作響。香魚被烤得皮焦肉嫩,油脂滴進炭火裡,「滋」地一聲竄起細小的火星,味噌與鹽巴被熱氣烘得甜香,混著野兔肉濃郁的肉香,在山林間慢慢鋪開。

不死川坐得離火堆稍遠一點,背後靠著一塊溫熱的石頭,手裡轉著一根細枝,偶爾撥一下炭火,讓火勢更均勻。

他本來就不挑食,能吃飽就行,可這香氣太囂張了,連他也忍不住多看幾眼。

冨岡義勇坐在火堆旁,手裡拿著一串剛烤好的香魚。他不怕燙,魚還冒著熱氣就面不改色咬下一大口,牙齒撕開酥脆魚皮,白嫩魚肉熱氣蒸騰。他吃得很專注,腮幫子微微鼓起,咀嚼的動作有種莫名的節奏感。

他知道這人喜歡魚料理,沒想到連烤魚都能拆解得如此乾淨俐落,最後只剩一排乾乾淨淨的魚骨,像被溪水洗過似的。

不死川盯著那副模樣看了一會兒,忽然覺得有點荒唐。

這傢伙不只是熊,還是個──

「從冬眠醒來的熊。」

冨岡停下咀嚼的動作,嚥下口中的食物,轉過頭,用那雙被火光映得亮晶晶的藍眼睛困惑地看著他。

「熊?」

他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比喻,不死川被他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逗樂了,忍不住笑出聲。

不死川將雙手枕在腦後。火堆嗶嗶啵啵地響著,偶爾爆出一兩顆火星,身下的岩石雖然堅硬,但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,透過衣料傳來熱度,意外地讓人覺得放鬆。

滿腹的飽足感讓人懶洋洋的。

正打算就這樣瞇起眼享受午後的慵懶時,旁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。

他微微睜開眼,只見冨岡擦乾淨了嘴角的油漬,轉身去掏那個被扔在草地上的包袱。

「又幹嘛?」不死川懶洋洋地問,「還沒吃飽?」

冨岡沒說話,只是神神祕祕地──雖然在那張臉上看起來只是一臉嚴肅──摸出了出發前不死川就瞥見的那幾個神祕紙包。

他像捧著什麼寶物似的,小心翼翼地將紙包放在膝蓋上,一層層揭開外頭的懷紙。

一股甜膩的紅豆香氣,混著淡淡的竹葉清香,瞬間在充滿炭火與野味氣息的空氣中殺出一條路來。

躺在懷紙中央的,是兩顆圓潤飽滿、裹滿了紅豆泥的萩餅。

不死川愣住了。

「⋯⋯哈?」

「只有野味太單調了。」冨岡一臉正經地解釋,他將紙包遞到不死川面前,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,「而且,飯後要吃甜點。」

不死川看著眼前這塊雖然因為路途顛簸而稍微有點變形、但顯然被一路細心護在包袱最上層的萩餅,又看了看冨岡那副期待的表情。

這個腦袋裡到底都在想什麼啊。

不死川嘴上想抱怨兩句,比如「誰會在深山裡吃這個」之類的,但手卻比腦子誠實得多,毫不客氣地接過了那個紙包。

他咬了一口。紅豆泥綿密的甜味在舌尖化開,中和了剛才野兔肉殘留的油脂感。

甜度剛好,是他喜歡的那家店的味道。

4

冨岡沒能在火堆邊待太久,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拋棄了那片還在發燙的空氣,赤著腳跑去踩水。

看了一會兒,他撐起上半身。

不死川踢掉了腳上的木屐,將雙腳浸入水中。

冰涼的溪水漫過腳踝,激起一陣細微的刺痛。

若是常人,在這盛夏午後大概會覺得涼爽無比,但不死川卻下意識地縮了縮腳趾。

「你不熱嗎?不死川。」

冨岡站在淺水處,腳踝被水沒過,他的臉還帶著剛才被熱蒸出的微紅,卻因為踢水的涼意褪去不少。

水花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,被踢起的水花毫不留情地、劈頭蓋臉地潑向了冨岡。

冨岡顯然沒想到不死川會突然發難,連躲都沒躲,就這樣直愣愣地接下了這場突如其來的「暴雨」。

冰涼的溪水瞬間澆透了他。

水珠順著髮梢滴落,滑過微顫的睫毛,流過高挺鼻樑。

原本就因為出汗而半濕的浴衣,這下徹底濕透了。

淺藍色的布料吸飽了水,變成了深邃的墨藍色,沉甸甸地、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。

反正這傢伙帶了替換的衣物,濕了也無所謂。

不死川好整以暇地等待著反擊,然而,預想中的水花並沒有潑過來。

「涼快。」

冨岡撥開額前的濕髮,抬手解開了腰間的角帶。

濕透的浴衣順著肩膀滑落,堆疊在腳邊的鵝卵石上。那具佈滿傷痕卻線條優美的身體,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盛夏的陽光與綠意之中。

「喂,你⋯⋯」 不死川的話還沒說完,就看見那個男人邁開腿,一步步走進深水區。溪水沒過膝蓋、腰際,最後淹沒那個總是空蕩蕩的右肩。

下一秒,冨岡整個人沒入了水中。

原以為少了一隻手,游泳會變得困難,但不死川顯然低估了前任水柱對水的親和力。

冨岡在水裡簡直就像是一條回到故鄉的魚。

他僅靠雙腿和那一隻左臂,就能在湍急的溪流中保持完美的平衡。他側著身,左臂劃開水面,動作舒展而愜意。透明的溪水包裹著他的身體,黑髮在水中散開如墨,隨著波紋蕩漾。他時而潛入水底,時而浮出水面換氣,水珠順著他高挺的鼻樑滑落,陽光照在他濕漉漉的肩膀上,閃爍著耀眼的光。

不死川看著看著,覺得空氣都跟著燥熱起來,連帶著喉嚨也有些發乾。

那個平日裡總是木訥、遲鈍的傢伙,此刻在水裡卻顯得如此自在、靈動,甚至帶著一種原始的、野性的誘惑力。

冨岡游了一圈,游到了不死川坐著的大石邊。他從水裡探出頭,手臂扒住石頭邊緣,仰起頭看著不死川。冰涼的溪水順著他精壯的胸膛流下,沖刷掉了所有的汗水與燥熱。

「下來嗎?」

他伸出那隻濕淋淋的左手,抓住了不死川還泡在水裡的腳踝。

掌心的溫度被溪水同化了,帶著一股涼意,卻又因為剛才的運動而透著活力。

「水裡很舒服。」

有什麼不好。

溪水冷得刺骨,剛入水的瞬間,不死川感覺全身的皮膚都在收縮,激得他打了個激靈。

他在水中站穩,水深剛好沒過胸口。還沒等他適應水溫,一具濕滑微涼的身體就貼了上來。

冨岡像是一條靈活的游魚,從水底潛了過來,僅剩的左臂環住了不死川的腰,整個人藉著水的浮力,掛在了他身上。

「抓到了。」

那聲音貼著耳邊響起,還帶著得意。

不死川反手扣住那勁瘦的腰肢,粗糙的掌心貼著那在水中變得更加滑膩的皮膚。

那副軀體在水裡輕得不可思議。

水的浮力托起了他的重量,讓他那殘缺的身體不再受重力束縛。

冨岡那雙藍色的眼睛被水洗得透亮,倒映著頭頂斑駁的樹影和他的臉。

惡劣的想法萌生,猛地往下沉身,帶著冨岡一起沒入了水中。

世界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咕嚕嚕的水聲。

在折射著陽光的清澈水底,不死川睜開眼,看見無數道晃動的光柱,以及冨岡在水中驚訝的表情。

他湊過去,在水中吻住了那張微涼的嘴唇。

這是一個帶著溪水味道的吻。清冽、甘甜,卻又因為缺氧而逐漸變得滾燙。

在這片屬於山與水的懷抱裡,他們像兩尾交纏的魚,自由得彷彿從未受過傷。

夢境篇 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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